今年的新年新目標,我替自己選了:勇氣。
以前的我常說:我不行,我做不到
之前每次收到保險公司的信,都會先看到上頭用斗大的黑色字體寫著:這不是帳單(This is not a bill)。
那個時候還悠哉悠哉地想說,幹嘛這樣強調啦,我知道我有付保險費,每次看醫生只要付掛號費就好,沒事寫這麼大字體是要嚇死人嗎?
事實上,那是因為我們看的都是和保險公司有簽約配合的醫生。可是,醫生和保險公司每年都會重新簽約。去年看病不用付錢,不代表今年就不用付錢。昨天我就踢到鐵板了。
話說上次重感冒才剛好一點,這禮拜我又生病了。這次感冒,我不敢掉以輕心,老工很快就近幫我約了他之前看過的香港醫師。(再叫他開車載我去舊金山市區看韓國醫師,他可能會翻桌,之前跑兩次他已經碎碎念很不高興了)
昨天去看診,付了$20美元的掛號費,等了許久,醫生終於來了。坐下第一件事不是看病,而是檢查我的保險資料。
港仔醫生:你知道你有$250的deductible嗎?
小工(大驚):那是什麼?
港仔醫生:如果超過$250我們會跟保險公司apply,如果沒有$250保險公司就會發bill給你。
(香港人說普通話,不清不楚,到底在講什麼啊?)
儘管耳朵痛又咳不停,但是聽到$$,我還是馬上振作,發揮歐巴桑的精神打破沙鍋問到底。
小工:就是不超過$250我要自己付囉?
港仔醫生:如果超過$250我們會跟保險公司apply,如果沒有$250保險公司就會發bill給你。
(馬的,故意重講一遍講得不清不楚,講話迂迴想逃避問題,你當我歐巴桑當假的嗎?)
小工:就是不超過$250我要自己付囉?那這次看病要多少錢?
港仔醫生:不知道。我們跟保險公司申請,看他們發bill給你發多少。
(此時歐巴桑小工眼裡透出精光,哼,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
這個時候,雖然我病重體虛,但是心裡突然有一股衝動想要……
1. 抓住醫生的脖子,用力搖晃,還我$20塊掛號費來!!!
2. 低頭向醫生道歉,$20塊掛號費送給你,你可不可以當作沒看過我?拜託你不要跟保險公司說。我也不看病了。
3. 以上皆非。
才剛得中耳炎,剛點完抗生素的人不能逞強,乖乖給醫生檢查耳朵,確認耳朵沒事之後,我默默地低頭離去,心中暗罵黑店,櫃臺小姐竟然沒有告知我就收了我掛號費,不知道這短短兩分鐘的檢查,醫生會收我多少錢?
(從此某地區民族在我心中又被扣一分)
醫生開了一張藥單給我,上面有消炎藥(治療喉嚨痛,問題是我沒有喉嚨痛)、抗敏藥(治療鼻塞,問題是我也沒有流鼻水)、咳嗽藥。
上次老工拿藥,藥錢是$50,他沒有咳嗽,醫生也開咳嗽藥,讓我對這個醫生產生懷疑。所以這次我就問清楚,哪一個是咳嗽藥,反正我只有咳嗽,另外兩種藥應該可以不用拿吧?
小工:抗敏藥是哪一個?我沒有流鼻水,應該可以不用開吧?
醫生說:你有鼻塞。
(@#%!,是你生病還是林伯生病啊?算了,大不了我去拿藥時叫藥局不要開就好了。)
到了藥局,我想想,不對。如果去拿藥,基本拿藥費是$15,而且這個醫生記錄不良,都開保險沒給付的藥,上次老工拿藥花了好多錢。我看算了,既然耳朵沒事,買個$6的美國版伏冒熱飲回家泡就好了。
今天跟朋友講這個故事,朋友說,你怎麼都遇到愛錢的醫生啊?
我說,還不只這樣勒。上次看台灣來的牙醫,第一次洗牙很棒,不用錢,保險有給付。她叫我再回去補牙,說「有可能」蛀牙。我很明確地問醫生,除了掛號費$20,要不要另外付錢。
醫生說:不用。
看完牙齒,醫生娘收了我$75美元。
回家告訴老工。老工說:她上次也叫我深層洗牙,我以為不用錢,結果洗完收了我$75。&!@#*,你自己被騙過,還介紹我去!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美國看醫生,陷阱叢生,掏腰包交掛號費之前,務必問清楚,收不收你的保險,有沒有但書,除了掛號費還要另外繳多少錢。
太好約的醫生就像位置很空的餐廳一樣,要小心。誰介紹你去的,也要小心。(以後老工介紹的醫生我都不去看了。)
以前我們都說,美國人感冒都不看醫生,其實只知道故事的結果,不知道原因。麻煩請大家以後不要隨便說「外國人都怎樣怎樣」,沒親身體驗過,你怎麼知道外國人為什麼會這樣這樣?
美國看醫生為什麼會這麼麻煩,因為保險公司和醫生每年會重新簽約。去年原本和保險公司有合作的醫生,今年可能沒有。去年只要交掛號費就可以看的醫生,今年可能會變成自費,就像我們的香港醫生。香港醫生令人生氣的是,他們今年換約後內容有變,他應該一開始就告訴我,而不是都收了我掛號費看了病才說,那是要我怎樣,拜託他假裝沒看過我嗎?
所以,如果今年醫生和保險公司配合的方案有變動,自負額提高或終止合作,我們就得換醫生。換醫生不是隨便走進一家診所就好,而是要經過一連串繁瑣的過程(請見上篇文章)。
還有,美國停車,陷阱叢生,千萬不要像老工一樣,老是以身試法,各種罰款都印象深刻(因為他繳過,包括數百美元的拖吊費和心存僥倖「忘記」買車票的高額罰款)。
最後,歐巴桑力量大,歐巴桑找碴功力不容懷疑,歐巴桑蒐集資訊的能力更不准挑剔。我上媽媽社群網站打聽了一下,請人推薦醫生和牙醫,等一下準備用一個下午的時間,一間間打電話去問有沒有收新病人,有沒有收我的保險,我要來換醫生了。
一年繳將近四十萬台幣的醫療保險費,其中有兩成要自負,等於是七萬多塊台幣,換來這樣的醫療服務,每次去掛號拿藥還要花那麼多錢,難怪美國各行各業都不景氣,唯有醫療健康產業蒸蒸日上。
某日早起餵完奶之後就睡不著,邊吃早餐邊翻悅週日的紐約時報雜誌,看到一篇討論歐洲國家低生育率的文章,看得我頻頻點頭稱是,看社會學家的研究真的蠻有趣的,順便對剛運動完回來趕著喝咖啡準備上班的老公做簡報。
原文很長,在此我只做幾點重點摘要。
l 爸爸幫忙照顧小孩,媽媽生第二胎的意願會比較高。(這一點老公聽了超受用~)
灣區兩歲以下幼兒念的托兒所不便宜(折合台幣四萬五),保姆費更是驚人(每小時台幣六百,請自行計算),很多媽媽都會選擇離開職場幾年自己帶小孩。
遷居美國之前就有想到可能要放棄所有的工作,專心帶小孩,但還只停留在想想的階段。前兩個月妹妹還小,我還可以工作,最近妹妹越來越大,我們的活動也越來越多,除了台灣媽媽的聚會,還有美國媽媽的聚會,圖書館每天早上都有給小朋友聽的說故事活動,兒子的約會越排越滿,我開始認真考慮,除了少數文件之外,不要再接書,專心陪兒子女兒。
灣區的好處就是天氣好,活動多,玩具多,全職媽媽更多,在家帶小孩,絕對不會無聊。白天在大街上就會遇到一堆跟我一樣晃來晃去的媽媽。
(應該說,是這一區的爸爸們收入比較高,可以支撐主辦的媽媽們不用上班之外,還可以請保姆,才有時間辦活動吧?感謝這些辛苦的爸爸們賺錢養家,讓我們這些沒有保姆,無聊到爆的全職媽媽有個地方可以喝茶吃水果閒嗑牙。)
總之參加新成員茶會之後,會長把我們這些剛加入俱樂部的媽媽按照寶寶年齡分成幾個不同的小團體,各自帶開。我們這個小團體很特別,剛好大家都生兩胎,老大老二也都差不多年紀,所以我們就決定聚會時老大老二一起帶去。
於是今天早上,我帶著妹妹出發去。主辦人她家距離我家非常近,拐個彎,走路五分鐘就到了。其實前一天晚上,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去。第一個原因就是兒子剛好有事不能去。第二就是以前出國唸書,在紐西蘭都是跟十八九歲的去夜店跳舞,在英國都是跟教會和健行隊的老先生老太太聊天,我從來沒跟三十多歲的「外國人」當過朋友。雖然在台灣也交過不少媽媽朋友,可是我只會用中文講小孩的事情,用英文講都要想老半天。